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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回家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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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路延伸到黑暗里，孙伏明红着眼，牙齿咬得咯嘣响，箱子跌跌撞撞。

他躲到路边的一棵树下。

等到毛成俊兴冲冲过来，他突然钻出来：

“你好啊。

毛老师。”

“啊！”

毛成俊打了个冷噤，用手抚胸，被吓了个半死，手上的烟吓掉了，“孙老师？你是人是鬼？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快淹死了吗？没想到吧，不但没死，还恢复得这么快。

你半夜三更在哪儿快活呢？”

“可喜可贺！

我在茶馆打了几牌。”

“潇洒。

胡小菊她也打牌吧。”

“打啊。”

他故作轻松。

“你要多关照她。”

孙伏明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
拍一下，他的心抖动一下。

不等回答，他就走了。

毛成俊又用手抚胸，半天没有回过神。

回到家，他一进门就说：

“怎么回事？我怎么闻到烟味？”

“你还晓得回家啊？屁话，哪里有烟味？”

胡小菊尽量掩饰慌乱，在屋子里到处找烟头。

还好，毛成俊在她屋里是不抽烟的。

可堂屋里的垃圾桶里有嚼过的口香糖，她随手把一张投保单丢到桶里，并把桶拎到角落里。

孙伏明视而不见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他眉头微蹙想象吹泡泡做x的情形。

他不想把泡泡戳破，看她如何演戏：

“外头有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