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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盯着我干嘛？嗯？”

郁安又把水杯递了过来，里边还有小半杯水，苏云清想也没想对着便喝完了。

郁安不说话，苏云清继续慢腾腾地抚着她的眼尾：“我看你枕头都湿透了，怎么，做噩梦了？”

谁知道郁安身子往前倾，直搂住了她的腰，才听她在自己怀里闷闷地开口：“我梦见姐姐小时候没来接我……”

苏云清轻皱了皱眉，却被郁安下一部动作给惊住了。

郁安微挺起身，脑袋从她怀里钻出来，从胸口开始往上移，热气扑在她身上引得一颤，直到面贴面的距离。

她轻轻地在苏云清嘴角啄了一下，即刻把脑袋埋进苏云清的颈窝，下巴磕在锁骨的位置。

“所以，姐姐真的不能不要安安……你是安安最重要最重要的人，是安安的全世界……”

苏云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随之一颤，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
苏云清的身子已然僵住了，可郁安却还是不住地在她颈窝那边蹭，就像养了只小猫，黏黏腻腻地，把爪子耷拉上肩膀之后，身子软的跟没骨头似的，还需要人用手托住。

“不会的……听话，先躺着休息。”

说话间，苏云清自己都没意识到发出的声音有些暗哑。

“不，再让我抱一会儿……”

说完，郁安还抬起了脑袋，睁着清澈而又闪着光芒的大眼睛与苏云清对视着：“好么？”

苏云清顿了一下，薄唇轻启，终是吐出一个字来。

“好。”

苏云清换了个姿势靠着床头，好让郁安在她的怀里坐的舒服些。

想到方才娄医师说过的话，她犹豫了一会儿，弯了弯手指，才说道：“安安，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？”

郁安在她怀里钻着，小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摇了起来。

梦中那纸化验单给她带来的绝望感，近乎真实的消毒水的气味，让她对那个充满了白色的地方第一次存起了恐惧的心理。

她好怕那是真的，更怕苏云清那冰冷和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。

足以冻得她发抖。

苏云清又摸了摸她的额头，还是很烫，却见她身子都抖了起来。

“安安，冷么？”

说着，她扯过一条薄的被子，盖了过来。

苏云清的一句话，仿佛把她又从梦魇中给扯了出来，那种慌乱的心悸感，荡然无存。